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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第 60 章 咪咪悲傷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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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第 60 章 咪咪悲傷癥

季愷城說的沒錯, 只要它在動,那就是真實的。而許睿覺得之前他對於自己的肚子並無多大感觸,可這一刻, 他卻似乎因季愷城的期待,也開始期待。

他看著季愷城細心認真收拾著滿床小孩衣物的模樣, 眉梢眼角都流露出即將為人父的緊張溫柔, 不由心底淌過暖流。

或許每個男人都幻想過未來組建家庭該是什麽樣子?許睿也不例外, 從前他與其他男人無異,認為未來該有一個漂亮的老婆和乖巧的孩子。

雖說現實有些出入,但又有什麽關系?因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 心目中幻想的家正在慢慢具象化,並且他理所應當認為就該是這樣。

季愷城把小衣服全都疊整齊, 裝進柔軟的布袋裏, 再裝進編織袋。接著又在衣櫃裏拿出來被他倆淘汰下來的舊秋衣褲。

許睿問他:“你難不成還要把舊衣服帶去啊?那幾身都有洞了。”

季愷城拿到床上, 又起身拉開抽屜, 找來剪刀, 他說這幾身剪了做尿布。

許睿挺吃驚:“你要自己做啊?”

季愷城笑著說:“這裏的人都是自己做的。”

“不是, 我是說你知道怎麽做啊?”許睿問,“你見過這兒小孩穿的尿布嗎?”

“我問過大飛哥, 他說剪成能包住屁股的長布條, 然後縫幾層就行了。”

許睿說:“那你再去大飛哥家裏借把剪刀,我跟你一塊兒弄。”

“好。”

季愷城很快從隔壁家又借回了一把剪刀, 兩個人一上午的時間就在剪尿布了。

快中午的時候, 季愷城把剪下來的長布條收起來,前排宿舍裏一個大姐那有縫紉機,待會兒吃過午飯,讓她幫忙縫了。

昨晚許睿受了魚湯的刺激, 所以季愷城一個人全喝完了,要燒午飯時卻發現家裏沒菜。

他問許睿想吃什麽?

交流會賺了錢,許睿平時想吃點啥,只要是菜攤裏有的,還是可以滿足。

上回搟面條還剩了不少的面粉,許睿便說大雪天的,要不包點餃子吃。

季愷城問他:“我不會包,你會嗎?”

許睿無所謂道:“就隨便包嘛,像個餃子就行了唄。”

可他揭起窗簾,看到棉絮似的大雪,又皺眉同季愷城說:“要不還是算了吧,咱們隨便搟點面條對付一頓得了,外面雪太大,你還是別出門了。”

季愷城道:“地裏只有芹菜,難道煮芹菜面條?而且我們家裏也得備點其他菜。”

芹菜包餃子味道倒是不錯,單獨煮面條,許睿聽著也沒什麽胃口。

倆人也是沒有經驗,換作其他人,估摸著這幾天可能會下雪,都提早備好了菜。

“今天這天氣,拱橋那的菜攤應該不會開吧?”

季愷城想了想說,他知道豬肉販住在哪裏,他直接去他家裏買。

“那你穿雨披雨鞋,還有撐把傘過去。”

“行。”季愷城穿好雨披後又套上了雨鞋。

這天氣,橡膠的雨衣和雨鞋凍得仿佛發硬。但薄底的棉鞋肯定沒法穿出去,下了那麽長時間的雪,估計厚度都到腳踝了。

季愷城帶上買菜的籃子,撐著傘走出去,反手關上宿舍門。

許睿剛才在床上剪尿布剪得腰酸背痛,季愷城出門後,他也下床稍微走動走動,順便把面給揉了。

袋子裏的面粉全倒進湯鍋裏,本來想用冷水和面,結果這天氣,水桶裏都有一層稀薄的冰,差點沒把許睿的手指頭給凍掉,他趕緊摻了點熱水和冷水混在一起。

等他將面團揉得細膩光滑,準備做餃子皮時,季愷城回來了。

打開門的一瞬間,冷風裹挾著雪花直往宿舍裏頭竄,季愷城站在門口踢了踢雨鞋上的雪。

“你已經在和面了?”

“昂。”許睿忙著手裏的活,頭也沒擡道,“誰讓這裏沒餃子皮賣,那我就早點搟出來,等會剁完餡就能直接包了。”

本來季愷城都準備進屋了,見狀他便把籃子放在門邊,重新戴上雨披的帽子去後門的菜地裏拔芹菜。

芹菜幾乎全被雪覆蓋了,稍微露出一星半點的綠色。

季愷城拔了兩根,走到後門時,又朝雞窩看了一眼。

當初天氣冷下來,他就重新給雞窩修葺了番,木板上遮了厚厚的稻草和布,倒也凍不著。

他拎著芹菜走進宿舍裏,又脫下雨披抖了抖,趕緊反手關上門。

“等會你摻點熱水洗菜,不過熱水瓶沒多少了。”許睿提醒他。

“那我去鍋爐房打熱水。”

“這麽大雪就別過去了,你就在宿舍裏燒熱水吧。”

外頭大雪紛飛,那就只能在宿舍裏生爐子。這樣一來,不能關門,季愷城便把火盆先點上了。

趁著煤爐上燒著水,他拎著熱水瓶倒了些開水進臉盆裏,接著舀了兩勺冷水。

然後蹲在門口洗芹菜。

他們種的這款芹菜,長得沒多大,根莖和葉片都細,所以不需要格外摘掉葉子。

洗完芹菜,又把剛買回來的豬肉洗了。

宿舍裏的砧板鐺鐺鐺地剁著肉,許睿已經將面團揉成長條,又從長面條上掐下一節節面劑子,然後拿搟面杖將面劑子搟成小圓皮。

盡管也沒多圓,但他自個已經相當滿意了。

季愷城拌完餡,端著盆坐到桌前開始笨拙地握著筷子夾了餡,往掌心裏攤開的餃子皮上放,接著又艱難地將皮給捏緊。

花樣什麽的別想了,沾點水能讓餃子皮貼合就很不錯了。

“怎麽樣?”季愷城問。

“可以可以!”許睿倒是捧場得很。

倆人包了幾十只大小不一,歪歪扭扭的餃子。

煤爐裏已經架上了鍋,鍋裏的水一開倒進去二十來只餃子,倆人又把剩下的餃子皮和餡給包了。

等到水滾了,肚大的餃子浮出來,切點蔥花下去,滿宿舍裏都是熱氣騰騰的蔥花香。

一人一大碗湯餃,許睿吃得心滿意足,他對季愷城說晚上接著煮餃子吃,大雪天就該喝點熱湯暖暖胃。

季愷城吃過午飯後把做尿布的布條送去前面宿舍的大姐那。

他上中班,這個點沒事做,回到宿舍就又和許睿躺被窩裏去了。

“真無聊啊,要是有電視機就好了,省得沒完沒了看小說打發時間。”許睿側過頭去看季愷城手裏的小說都嫌累,“你說幸好咱們已經懷上孩子了,要不然天天沒事躺被窩裏,估計一個接一個生。”

季愷城佩服許睿的腦思維跳躍,明明前一秒還在看小說,後一秒又給扯別的事情上去了。

不過他也有些心不在焉,昨天得知許睿能產奶後,心裏總是忍不住好奇。

他想再看看許睿的胸。

許睿發現季愷城的註意力沒在書本上,他順著他的視線慢慢往下,頓時惱火起來。

“你看什麽啊?”

季愷城眼神閃爍了下,問:“許睿,你那個… …還有流嗎?”

許睿又整個人不對勁了,既煩躁又郁悶,“能不提這個嗎?我他媽感覺我都患上咪咪悲傷癥了!”

季愷城沒聽清,“什麽癥?”

許睿無語道:“就我一想到或者聽到跟胸有關的,我就心慌不舒服。”

“很羞恥很悲傷。”末了又補充一句。

“… …”

“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了。”許睿心累地擺了下手,“哦對了,以後我倆幹那事,脫褲子就行了,衣服就別脫了。”

季愷城:“… …”

“真煩!”許睿都沒心情看小說了,他躺下去,一邊翻了個身面朝裏一邊罵罵咧咧,“都怪你那張狗嘴,要不是你亂吸,說不定就不會有奶水… …”

季愷城啞口無言,但他能說什麽?說許睿,這事跟嘴沒關系,這是自然現象?

那許睿估計更加氣炸。

於是他合上書本,趕緊躺過去摟住許睿的腰,又摸摸他的肚子。

“哎季愷城。”

“嗯?”

許睿轉過身看著他,表情十分喪,“你說我要是以後跟噴泉一樣怎麽辦?”

“… …”季愷城覺得他以後得去進修一門語言學了… …

這個問題,他實在回答不上來。

“算了,問你也白問,事情又不是發生在你身上。”許睿說著悶悶地又轉了過去。

季愷城總算是松了口氣,他輕拍著許睿的肚子,“別想了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
下午三點左右,季愷城撐起身低頭看了眼睡熟的許睿,剛要輕手輕腳起床去燒晚飯,就聽見宿舍門被拍響了。

動靜大得連許睿都從床上驚醒。

“怎麽了怎麽了?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季愷城忙穿上鞋,一邊披著衣服一邊快步走過去開門。

門一開,門外站著劉大飛和楊小明,而倆人都一臉焦急,還沒等季愷城問,他倆走進宿舍裏便急沖沖地說:“小季,今天工人們都在鬧罷工了!”

“罷工?!”季愷城和床上的許睿心都一驚。

季愷城沈聲問:“是因為工資的事嗎?”

楊小明:“是啊,今天大夥把財務堵住了,問他什麽時候能發工資,結果財務說他也不清楚。”

許睿問:“那宋崎呢?”

季愷城蹙眉:“宋崎今天也沒來嗎?”

劉大飛:“沒來呀,他都好多天沒來了。壞了!肯定是出事情了!”

自從合夥做生意後,現在他們幾人相當於一個小團體,盡管季愷城年紀小,但處事冷靜沈穩,所以其他人都已經習慣了聽他意見。

季愷城不過沈思了片刻,便果斷說去宋崎家裏看看情況。

許睿趕緊托著肚子下床。

“你別去了,外邊雪大。”

“不行!宋崎是咱們兄弟,我必須得一起去看個究竟才能放心。”

季愷城了解許睿的脾氣,便只能在出門前將許睿裏三層外三層裹了一圈,又把交流會上買的圍巾和帽子給他戴上後,最後外頭披上雨衣,套上雨鞋,確保他足夠暖和才放心。

鎖上宿舍門,四個人便撐著雨傘走進白茫茫的大雪中。

雪大得幾乎看不清前方視線,幾人沈默著趕路,季愷城則格外小心地攙扶著許睿。

雪厚腳步不快,可許睿口鼻間喘出的氣體還是將圍巾給濕潤了一塊。

來到宋崎家的院門前,四個人還是被眼前的情形給驚住了。

院子裏雜亂堆放著不少家具桌椅,已經被雪厚厚地覆了一層,院門和房門都敞著,從門口到院門口的雪地裏還有一串紛雜的腳印。

幾人的心都緊了緊,互相對視一眼後走進屋子。

先前過來時,這棟漂亮的房子裏還有皮沙發和茶幾,今天客廳裏頭空得不像話,而且地面上全是搬運家具留下的灰塵和垃圾。

客廳後面是廚房間,聽到裏頭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
幾人走進去後,看見了宋崎。

印象中,宋崎從來都是靦腆溫和地笑著,盡管偶爾犯迷糊,但他活得比許睿還要簡單,就好像從他的臉上絕對不會看到生活磨礪的痕跡。

可短短幾天沒見,他穿著黑色的棉襖坐在竈臺後的板凳上,再也沒有以往的精神,清俊的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陰霾,即便是竈膛內燃燒的火焰也無法照亮消散。

他聽見動靜轉過臉,見到來人,眼底黯淡的光微微波動了瞬。

“你們怎麽來了?”

他又看向許睿,然後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容,“許睿,這麽大雪天,你怎麽也跟著一起過來了?”

這麽幢空蕩蕩的房子裏,就他一個人縮在竈臺後面取暖。

許睿看得心裏不是滋味,他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

而後他才看見竈臺那口鍋裏不斷竄出火苗,他 先是一怔,朝前走了幾步,才發現竈臺上的兩口鐵鍋,鍋中間全都有個破洞。

透過洞,還能看見底下燃燒的柴。

許睿霎時間急得大叫起來:“宋崎,鍋怎麽破了,哪個王八蛋砸的?!!!”

其他人聞言,也大吃一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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